干极殿里静得只剩下漏刻的水声。
德妃跪在丹墀下头,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砖,半天没敢抬起来。
她方才把话都说尽了,说九儿年纪小,说安仪宫冷清,说苏家肯卖力,说得声音都抖了。
她原没指望能成,这一趟来,是抱着挨一顿斥的心来的。
李鸿影坐在御案后头,翻着手里一册折子,翻完一页,又翻一页。等她把话说完了,他才抬了抬眼皮。
“淮西三郡,你要?”
德妃心里一紧,忙又伏下去:“臣妾不敢。臣妾只是想替九儿求个安身的地方,远些近些都不要紧,只求别教他一个孩子在宫里悬着。”
李鸿影没接这句。
他搁下折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半晌才道:“淮西那三个郡,原先是康王的封地。朕把常王留下的南边郡国给了他,他那三个郡,自然就腾出来了。”
德妃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她听懂了,南边的郡是给康王的新封地,淮西三郡收回朝廷。
“朕本来想把淮西给九儿的。”李鸿影的手指在案上点了点,“奈何九儿太小,总归不放心。”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停,目光落在德妃的头顶上。
德妃的心沉了沉。
“臣妾……”她喉咙发紧,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李鸿影却已经自己说了下去:“朕想了想,南边那几个郡,给了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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