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轻轻叹了口气,气息拂过枕头,“明明很累,可就是睡不着。”
“我也睡不着。”我往她那边挪了挪,被子发出摩擦的细响。
“因为差别太大了?”千冬问,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好得……像做梦一样。”
“嗯……身体还不习惯吧。”我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着,碰到她的手,握住。
她的手比我的小一圈,手指细长,有点凉,“以前总是绷着,突然放松下来,反而不适应了。”
千冬没挣开,任由我握着,手指轻轻回握了一下。她轻声附和,继续聊着,声音像夜晚的风,又轻又软:
“不过秋姐好像适应得很快。你看她刚才在楼下,跟怀仁哥聊得多开心。”
“是啊,千秋心思简单,像张白纸,谁对她好,她就信谁。”我笑了笑,虽然知道她看不见,“而且她看人也准,直觉很灵。大概很快就发现,这里是真正的好地方,怀仁哥是真正的好人。”
“……能这么快相信别人,秋姐真厉害。”千冬沉默了几秒,才慢慢说,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或者说,是别的什么更复杂的情绪,“我就不行。总会想,万一呢?万一现在的好都是假的呢?万一明天就变了呢?”
“嗯……”我不知道该怎么接。
因为我也曾这么想过,现在偶尔还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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