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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她酱了排骨。
排骨是上午化上的,冰糖炒色,酱油下去,锅里咕嘟咕嘟,香气顺着厨房门缝往客厅里钻。我在客厅刷手机,刷着刷着放下,往厨房瞅了一眼。
“妈,用我干啥不。”
“把那桶花换换水。”
我去给花换水。电视柜那瓶玫瑰开了一朵,我拔出来剪了剪根,照着白天她的剪法,斜口。她探头看了一眼。
“行啊,学得挺快。”
“这点东西看一天了。”
开饭。排骨盛了一大盘,还炒了个土豆片,拌了个黄瓜。她把盘子往桌上放,先给我夹,筷子一挑,肉落进我碗里,摞起来。
“头一天,吃点好的。”
“你也吃。”我把碗往回缩了缩,没缩住,又一块肉进来了。
“我吃不着咋的。”她自己夹了一筷子黄瓜,“大小伙子,多吃点儿。封在家里又不能打球,回头再瘦了。”
“瘦不了。”
我埋头吃。酱排骨是她拿手的,肉烂糊,咸里带甜。我啃了两块,碗里又满了。
“花搁客厅能开一礼拜。”她说,“开完这波,今年春天的生意就算交代了。”
“回头解封了再进呗。”
“那得看到啥时候。”她扒了口饭,“简历还没信儿?”
“没呢。”我说,“没事儿,好办,开春再投。”
“还开春,这都四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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