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看了一会儿电视,是五一的晚会重播,歌舞,台上一群人穿得亮闪闪的。
她看了两眼,说这衣裳得多少钱。
我说人台里的,不用自己掏钱。
她说那也费布料。
看到九点多她打了个哈欠,说困了,今儿早点睡。
她回屋之后我把客厅灯关了,电视也关了。屋里静下来,冰箱嗡嗡的声音浮上来,楼上那家小两口说了句什么,女声,调子不高,跟着就静了。
我在沙发上又坐了十来分钟,刷了会儿手机,才回屋。
…………
夜里我渴醒了。
嗓子发黏,咽了一口,黏得上下膛挨一块儿。晚饭那盘油麦菜盐搁多了,当时没说,这会儿回味上来了。
摸黑出屋。
次卧门我开得轻,轴那儿有点涩,开快了会响。脚底板踩上客厅的地砖,凉从脚心上来,顺着小腿往上爬。我趿上拖鞋,拖鞋是凉的。
餐厅没开灯。
我摸黑往里走,走到一半,看见了。
餐桌上立着个手机。
斜靠着暖瓶,屏幕冲着椅子那边,光从桌面往上打。
她坐在餐桌前,脸的下半在光里,下巴,嘴,脖子,让那点光照着;上半在暗里,眼睛那块是一片黑。
她坐在那儿。
肘撑着桌面,一只手插在头发里,指头抵着太阳穴。
一动不动。
有几秒。
屋里就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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