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一次身。床板响了一下,在夜里这一声格外清楚。我不敢再翻了,仰面躺回来,被子拉到胸口,手放在被子上。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窗帘缝里没光,今晚对面楼灭得早。
冰箱在厨房那边嗡嗡。这声音白天听不见,夜里它是全屋的底。
睡不着。
原因都不用找,它就在耳朵边上搁着。楼上收进去的那两声,收是收进去了,没收进我耳朵外头。
我侧过身,脸冲着墙。
两个屋之间这堵墙是轻体墙。
当年装修的时候我听我爸念叨过,说隔墙不承重,用的轻体砖。
那会儿哪懂这个,封控这二十多天,我懂了。
隔壁翻个身,我这儿听得见大概。
墙那边,她屋里的动静开始过来。
先是翻身。床板闷响,翻过去,停了一阵。又翻,又响一下,停了。
跟着是很长的一段安静。
这段安静最长。
长到我以为她睡着了。
我把自己的呼吸压平,耳朵自己在那片安静里头越张越大,大到我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顶着耳膜。
楼里的水管在墙里响了一声,不知道哪家,夜里用水,水在管道里走过去,咕噜一声,没了。
还是安静。
我以为今晚就这样了。
光脚踩地板的声音。两下。很轻,赤脚踩在地板上,一下,又一下,从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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