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娜看着天花板,没有说话。
夜里,两个人靠在床上,谁也没睡着。
莉泽先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殿下……洛兰迪亚的樱花,是不是该开了?"
菲娜沉默了一会儿:"……该开了。"
"往年这个时候,"莉泽说,"殿下都要去后苑看的。"
"嗯。"
"那株老樱树……"莉泽的声音更轻了,"今年开得好不好,也没人知道了。"
菲娜没有接话。
过了很久,莉泽又说:"殿下,那只白鸽……也不知道它飞走了没有。"
菲娜想起那只白鸽。想起它站在烧焦的墙头上,烟灰落了一身,歪着头,看着队伍从它脚下列队而过。
"它没有飞走。"菲娜说。
莉泽愣了一下:"殿下怎么知道?"
菲娜没有回答。
又过了很久,莉泽说:"等回去了……贱奴还替殿下备七分热的蜂蜜水。"
"好。"菲娜说。
这一个字,她说得太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窗外的夜,深得没有底。
夜深到极点的时候,菲娜忽然下了床,赤着脚,走到门边。她隔着门缝,看着门外那团跪着的影子,看了很久。
皇帝的命令,还有一层,她没有对莉泽说:选了的那个,要服侍他。
服侍过之后,就不是处子了,不是处子的女人,都要穿那身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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