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收工,李晓雨顺手翻了页日历,看见上周那个红圈还孤零零地待在纸上。
那是赵航上夜班满半年的日子。
她当时想得很好:半年总该轮班了吧。
结果新排班表一发,店长那一栏还是他。
她盯了一会儿,拿红笔又把今天圈上,两个圈一前一后,看着像一双很不高兴的眼睛。
分镜改到天黑,她起身开灯,顺手擦了擦桌角的相框。
照片里的外婆照旧戴着那顶旧呢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笑眼。
李晓雨小时候问过,外婆说头怕风;长大后她不信,再问,外婆还是那句话。
她总觉得帽子底下藏着什么,可这个念头只转了一圈,就被厨房的水声打断了。
水烧开一回,凉了;她重新按下开关,又凉了。
到十二点,赵航还没回来。
她决定不等,抱着靠枕挑了部看过很多遍的电影,然后十分有骨气地给他发消息:你再不回来,我真的睡了。
消息刚发出去,楼下便响起脚步声。她几乎立刻认出了赵航,靠枕一丢,人已经到了门口。
赵航从电梯里出来,看见她,先笑了:“不是困了?”
“困了还不能开门?”她抓住他的衣角,把人拉进来。等他放下袋子,她顺势抱住他的腰,脸贴过去蹭了一下,终于舒服了。
赵航低头看她:“今天这么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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