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嘴唇,又问了一件事。这件事她问出口之前犹豫了好一会儿。
“真人的那位弟子……”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又飘向了窗外。
从这个角度看不见前院,但她记得那个佝偻着劈柴的枯瘦老头的模样。
面容枯槁、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穿着最粗糙的短褂,一双手满是老茧。
“真人的意思是……老太太需要与真人,以及那位……一起?”
她没有把“那个老杂役”四个字说出口,但语气里的那层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她心里翻腾的不仅是羞臊,还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荒谬感。
自家老太太是堂堂一品诰命的荣国公夫人,金尊玉贵了一辈子。
让她与一个道长行那种事已经够骇人了,还要加上一个看起来比她还苍老、比她还卑微的……老纤夫?
李四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窗边,将半合的窗扇推开了一些。
秋日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个亮堂堂的方格。
前院里那个劈柴的身影正好落在视线中。
张三仍蹲在柴棚旁,一刀一刀地劈着松柴。
他浑然不知有人在看他似的,低着头弓着腰,动作缓慢而机械。
那张脸黑黢黢的,皱纹密得像干裂的河滩泥。
破旧的短褂上打着几个补丁,腰间系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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