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
日光从含春阁的窗棂间斜斜地透进来,被月白纱帘滤成了一层柔和的暖光,落在暖榻上,落在太后的肩头。
沉水香已经燃了大半,细细的一缕青烟从铜炉口袅袅升起,在空气中画出一个极淡的弧线便消散了。
整间屋子里弥漫着一种清冽幽远的气息,混着三个人的体温和呼吸,变得微微温热。
距离那一触唇瓣落在太后后颈上,已经过了近一个时辰。
这一个时辰里,李四的嘴唇没有离开过太后的皮肤。
他吻得极慢。
从后颈开始,沿着颈侧的弧度,一点一点地向上移动。
每一次嘴唇落下都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触,然后停顿两三息,让太后适应那一小片皮肤上残留的温热,再移向下一个位置。
像是在一面冰墙上,一点一点地凿出细小的裂缝。
太后的身体在这一个时辰里发生了缓慢而不可逆转的变化。
她的肩膀不再僵硬了。
她的后背不再绷得笔直了。
她的呼吸从最初的刻意平稳变成了不自觉的绵长深沉,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意。
她的手指在张三的掌心里不再攥紧了,而是松松地搭着,偶尔会不自觉地微微蜷缩一下,像是在回应什么。
冰层底下的地热在持续渗透。
李四的唇此刻已经移到了太后的耳后。
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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