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二百九十五日。
荣国府,荣庆堂。
贾母坐在临窗的紫檀木罗汉床上,手里捧着一盏碧螺春,慢条斯理地吹着茶沫子,午后的日光从雕花窗棂间斜斜照进来,落在那张脸上,映出一层近乎透明的细腻光泽。
鸳鸯在旁边侍立,手中拿着一柄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鸳鸯。”
“老太太。”
“去请太太过来,就说老身有话要说。”
鸳鸯应了一声,放下团扇转身出去了。
贾母放下茶盏,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白皙,细腻,光滑如玉,指节纤细圆润,连半年前那些恼人的老年斑都消退得干干净净,这双手放在任何一个三十出头的妇人腕上都不会显得违和。
自从上回在含春阁被那老杀才提了王夫人的事,贾母想了整整十天。
不是在想要不要带王夫人去。
这个答案在那天穴肉绞紧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有了。
贾母想了十天的,是怎么开口。
王夫人那个脾气,直来直去,刚愎自用,最看不惯的就是“不正经”的事,当年赵姨娘闹出些风言风语,王夫人恨不得把赵姨娘的院子都拆了,让这样一个人接受“去道观里让两个男人灌精液”这种事,比让贾赦戒酒还难。
但贾母是贾母。
掌控贾府内宅几十年的老太君,说服一个儿媳妇,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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