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三刻。
春回堂中,最后一根龙涎香燃到了尽头,细长的灰烬在铜鼎中无声地断裂,坠落。
没有人去换新的。
不需要了。
满室弥漫的气味早已不是龙涎香能够掩盖的了。
精液的腥味、淫水的骚味、十九具女体散发的汗味、十几种脂粉香的残余、锦褥被体液浸透后蒸腾出的潮湿热气,所有这些气味混合在一起,凝成了一种浓烈到几乎令人窒息的、属于这间密室独有的味道。
春回堂如同一座经历了一整夜风暴的战场。
暖玉大榻上和周围的六张矮榻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九具女体。
被撕碎的素白孝服和亵衣散落满地,如同残破的旗帜。
有的挂在榻角,有的铺在地毯上,有的被踩进了精液和淫水的泥泞中,素白的布料上沾满了深深浅浅的斑渍,有些地方还残留着鸳鸯处子之血的淡红色痕迹。
锦褥已经换过三次了。
第三次换上的锦褥此刻也已经湿透了大半,精液在褥面上汇聚成了一条一条白色的小河,顺着褥面的褶皱缓缓流淌,有些已经开始凝固,泛着暗淡的珠光。
张三坐在暖玉大榻的边缘。
佝偻的背微微挺直了一些。
枯槁干瘦的身体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汗水,粗布短衫早就不知扔到哪里去了,裸露的上身如同一具风干的老树皮,肋骨的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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