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十分,苗春生从川菜馆三楼的大包厢里挤了出来。
那一整晚他喝了不少。
大圆桌上的两瓶白酒有一大半是他起身挨个倒的,他一边给祝斌、贺涛和我满上,一边陪着干了小半杯。
祝斌在酒桌上拍过他两下肩膀,夸他春生今天真有眼力见。
苗春生心里一直记着这句话。
从大包厢溜出来,是因为祝斌端着麦克风又开始张罗点歌,吆喝着让同桌每个人都上去嚎一首。
苗春生五音不全,以前在班上就是缩在最后一排的边缘人,这种出风头的场面他应付不来,只觉得浑身发紧。
走廊里铺着厚地毯,吸走了所有声响。顶上的暖黄灯槽一格一格嵌着,光线暗得发闷。
洗手间在走廊最尽头。他晃晃悠悠往前走,路过一处拐角时,余光瞥见旁边一扇虚掩着的木门。
门牌上贴着一个镀金的数字“3”。
包厢里没开顶灯,只有角落的一盏暗黄色壁灯斜斜亮着。
苗春生站在门缝外侧耳听了几秒,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只有浓重的酒气和果盘残渣的味道飘出来。
他侧过身子钻了进去,顺手把门合上,只留了一条通气的细缝。
他本意只是想找个没人的清净地方坐几分钟醒醒酒,等祝斌那轮点歌的热闹劲过去了再回大包厢。
这间小包厢狭小局促,只靠墙摆着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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