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三日,上午十点四十分,大稻埕迪化街。
暑气还没有从台北的街道散去,蝉鸣混着远处大桥头捷运进站的广播声,整条迪化街像是被泡在浓稠的阳光里。
骑楼下悬挂的红灯笼在风里轻晃,中药行、布庄、百年饼铺的木质招牌被晒得发亮,空气里浮着淡淡的乌鱼子与南北货的咸香,还有游客手里现泡的蜜香红茶甜味。
观光客举着相机在街口拍照,穿着旗袍的模特儿在百年街屋前摆姿势,只有真正懂门道的人才知道,这条街真正的心脏不在那些色彩鲜艳的伴手礼店,而是在那些没有招牌、铁卷门半掩的深处老铺,台面上摆的是茶具与玉坠,台面下流动的是动辄千万的真假与人心。
颜未央站在街口,黑色高腰西裤包裹着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腰线收得俐落,黑色丝缎衬衫的扣子解到第二颗,露出锁骨与一小片冷白的肌肤,袖口微微挽起,露出手腕那只温润的古玉镯。
她的黑绸长发今日没有扎起,而是直直垂落至腰际,墨色与黑色丝缎几乎融为一体,只有在阳光下才折射出细微的光。
凤眼在墨镜后依旧带着刀锋般的冷意,唇色是哑光的正红,与她整个人高冷疏离的气场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美。
重生回来的第三天,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在研究室里穿着朴素工作服的学生,她是来讨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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