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五日晚间七点,信义区那栋以玻璃帷幕着称的私人美术馆今夜灯火通明。
往常冷清的馆前广场此刻铺上了深红地毯,两排黑头礼车沿着松仁路一路排开,车门开阖间露出的是香港中环与台北信义连线的秋季联合拍卖会邀请函烫金字样。
馆内挑高十二米的主厅被临时改装成拍卖现场,左侧整面墙是八米宽的即时连线萤幕,香港会场的举牌声透过光纤同步传来,右侧则是实体展台,聚光灯将一件件预展品照得纤毫毕现,空气里混杂着香槟的甜气、木质调香水与纸钞油墨的气味,低沉的大提琴现场演奏压在人声之下,让整场拍卖像一场精心设计的金融祭典。
颜未央在七点十五分抵达。
她今晚没有穿过于张扬的礼服,只选了一套黑色丝绒鱼尾长裙,肩线剪裁俐落,背后是一整片镂空以细炼交错固定,长发以低髻挽起,露出天鹅般修长的后颈,腕间那枚巫后血玉以黑绒绳系着,贴着脉搏微微发温。
高跟鞋敲在抛光大理石上的声音清脆而稳,每一步都让周遭的视线不自觉跟随。
叶蓁紧跟在她身后,今日难得换下了皮衣,穿着俐落的米白色西装套装,雾灰短发抓得蓬松,手里抱着平板与一叠刚列印出来的鉴定报告,脸上却是藏不住的兴奋与紧绷。
【你看见没,今天来的人比我想像中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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