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想着,面上便一点点地淡了下来。
她把那些不甘、那些屈辱,一样一样,按回心底,按得死死的,按得自己都觉着,心里好像,真没那么难受了。
她低头,看着莉泽那只死死抓着她衣袖的手。
那手指,攥得那样紧,指节都白了。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菲娜抬起手,轻轻地把那只手,拂开了。
"事已至此。"她说,"随他怎样吧。"
她没有再看莉泽,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莉泽僵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一点一点,没进门外的光里。
菲娜跟着446出了门。
走出那条廊道,天光忽然亮起来,亮得有些刺眼。她这才想起,自己已经许多天,没有正经看过天光了。
帝城在晨雾里,冷得发白。
灰白的巨石一层压着一层,直插进灰蒙蒙的天里,像一座用石头垒起来的、没有尽头的坟。
晨雾贴着石阶漫开,湿漉漉的,这座石头坟自己,在往外渗着寒气。
菲娜走得很慢。她也不催,也不问,只是跟着。
她心里,空落落的,什么情绪都没有。不甘、屈辱、害怕,都被她按回了心底,按得死死的。她现在只是走。一步,一步,跟着前面那团影子。
偶尔,有巡逻的侍卫,排成队,从对面的廊下经过。
铁甲擦着石板,那声响冷硬、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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