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穿到一半就卡住了。
他以为是拉链咬住了布,低头一看——不是拉链。
肩线塌在两边,两个肩角各自空出一截,袖口却垂到了指根;下摆收不住腰,挂在胯上,被胯骨撑出两道往外的弧;拉链拉到胸口就再也上不去,两团肉把前襟顶起来,链齿斜斜地绷在中间。
他换了几个姿势,拉链才勉勉强强拉到头,衣服前胸立刻多出两道从腋下斜出去的褶。
整套衣服的垂线全错了,像是套在了一个更小、更软的人身上。
袖管里,上臂的肉不再把袖口撑满,风贴着肋侧往上走;校裤的裤腰总想往下出溜,走两步就得往上提。
他抬手扶衣领,指尖擦过自己的下巴,下颌的棱角也圆了。
跑操的时候,周启航从后面追上来,本来要拍他的肩,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陈乐言只听见他的脚步声在旁边顿了一下。
“你校服是不是大了?”周启航问。
“没有。”陈乐言说,“去年买的。”
周启航“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队伍拐过弯道,陈乐言回头,周启航的目光正落在他身后,位置比从前低了一截。
两个人的视线撞上,周启航也不躲,追上来并排跑:“你这几天少跑点,别加量。”
陈乐言没应。
从侧后方看过去,这副肩膀比上个月窄了一圈,腰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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