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吸了吸鼻子,那股味道沉进小腹里,搅得他浑身发软。
他坐在床沿穿袜子,腰弯下去,胸口先坠到膝盖上,两团肉把校服前襟坠得老长;直起身的时候,胸口的重量往回一荡,他往后仰了仰才坐稳。
袜口勒在小腿上,新长出来的毛从袜边支出来,怎么都塞不进去。
病好后第一顿正经饭是周启航端来的。
他从校门口的面馆拎了个保温桶上来,盖子一掀,热气里全是面汤和葱花。
陈乐言本来饿得前胸贴后背,可还没动筷子,先被一股味道撞了个正着——排骨的香,面汤的香,全被另一层味道盖了过去:周启航身上的。
汗味,肥皂味,还有一点他形容不出的暖烘烘的东西,从对面那个人身上一股一股地飘过来,直往他骨头缝里钻。
他换了好几个坐姿,两条腿怎么并都别扭,胸先贴上了桌沿,人往前一倾,胸口那两团就压了上去,压得他自己都一愣。
他端着碗,两条腿使不上劲,在桌下不自觉地并了并,腿根的肉挤在一起,更坐不直了。
“发什么呆,面要坨了。”周启航说。
陈乐言低下头吃面。
咬到排骨的时候,牙齿一阵发酸,他“嘶”了一声,拿舌头顶了顶牙——两颗犬齿变长了,压在下唇上,把下唇顶出两个浅浅的窝。
他不敢再啃,用筷子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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