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晃得他眯了眯眼。快门响过,他跟着人群往教学楼走,伸手揉了一下耳朵,耳根有点痒,大概是刚才在树下招了虫子。
揉过以后,那点痒还在。他又摸了摸,没找到蚊子包,便顾不上管了。楼上已经响起预备铃,他得赶在老师进门以前,把最后那道题补完。
最后那道题还是没补完。辅助线添在哪儿都不对,涂改带刮了两层,纸面起了毛。数学老师进门的时候,他把卷子压在书底下,装作刚写完。
下午自习时,右耳还在发热。
耳机挤得耳廓发胀,他试了两次,还是没能戴稳,只好摘下来。
揉过耳垂,那股热意也没退。
同桌正趁老师写板书偷吃辣条,他偏过头,想让人看看耳朵,同桌却先摆了摆手,让他别打小报告。
晚自习前,走廊里贴了月考排名。
他站在外圈找到自己的名字,比上回退了十一名,看完就回教室。
崔宁在收补交的作业,见他还在翻那道空着的大题,便说老师明天会讲,听完再补。
邵嘉准备好的两句解释没用上,把卷子摊平,夹进了数学书里。
晚自习时,他做着完形填空,读了半页才发现一个空也没填。
前排女生压着嗓子讲题,楼道里有人趿着鞋去水房,后墙的挂钟一声声走着。
往常不会留意的声音,现在全听得清楚,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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