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道上哨声一响,她的两只耳朵先转过去。
看台的水泥台阶晒得发烫,她坐在最高那排,台阶上没地方搁东西,她把课本夹在膝盖之间。
别人一圈一圈地跑,她把手肘搭在膝盖上,胸口的重量往前压,呼吸深一点就能感觉到那两团跟着起伏。
她看了几圈才发现自己一直没看名次,只在听:鞋底踩过沙土的声音,有人跑到第三圈开始喘气,跑道尽头那个班在打排球,球砸在地上的声音比哨子闷。
有时天热,换下汗湿的上衣,她得去楼道尽头的隔间。
转身的时候角会碰到门板;有一回外面有人催,她一急,短袖的领口挂住了角,整件衣服卡在头上,她站了十几秒才把它扯下来。
同桌有一天趁课间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她疼不疼。
以前同学问起,她总想含糊过去;这回她想了两秒,说额头那两个点按着疼,晚上趴着睡不着。
同桌哦了一声,隔天从书包里掏出一包暖贴塞给她,说是家里常用的,让她留着,别往角上贴。
她没要,同桌硬塞进她桌肚。
那天晚自习她把那包暖贴捏了半天,最后贴在了后腰——尾骨那一截受凉会酸,温着舒服。
后来她跟同桌说,那个挺好用。
班主任问清情况以后,跟她商量把座位调到最后一排靠窗,说旁边空一点,省得过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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