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言是在高考结束的第三天变成女人的。
她当时并不知道。
前一晚是快捷酒店前台的大夜班。清晨六点半交接完,她照旧拖着灌了铅般的双腿,踩着清晨潮湿的水泥路,一步步走回市中心的家。
那是一栋房龄有些年头的老居民楼。
早年父母因意外事故离世,只留下抚恤金和这套两居室。
虽然地段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屋子逼仄老旧,但老式的红砖实心结构极其扎实,厚重的双层木门一关,隔音质量好得出奇,把窗外闹市的喧嚣隔绝得干干净净。
屋里的陈设还是十多年前的旧式样,但被白言收拾得极干净,窗明几净,地板擦得光可鉴人,书架上的数理化辅导书码得整整齐齐。
银行卡里的抚恤金加上高考前学校特批的一笔奖学金,足够供她安安稳稳念完四年大学。
上海交大的志愿填报表,已经在她脑子里翻来覆去排演过无数次。
对一个性格向来温和内敛、习惯了按部就班的学生来说,生活本该顺理成章地沿着这条明晰的轨迹向前延伸。
她实在太困太累了。
拉上素色的厚窗帘,对面街楼晃眼的晨光被挡了大半。
她没顾上换衣服,合身倒在洗得泛白、带着淡淡肥皂清香的单人床上,沉沉睡到了正午。
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是饿。
饿得很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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