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时,她被迫站在镜子前。
一米七的个头,体重依旧是五十公斤出头,单薄干瘪,肋骨清晰可见,胸口平平整整,臀部也是平的。
那道细缝还在,那条长得异样的软舌还在,一双白皙小巧的37码小脚踩在防滑垫上,小巧得扎眼。
她看了很久,眼眶微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她躺回床上,在无休止的茫然与恐惧中昏睡过去。
合眼前,她死死抓住唯一的念头:撑到出成绩。
还有十天。
撑到那个时候,拿着钱去瑞金医院,查查是不是垂体瘤或者重度内分泌紊乱。
枕边的手机亮过两次。
一次是班主任发来的,关心她考完后的作息,让她别熬垮了身子,出了分第一时间报成绩,交大完全有希望。
白言回了一句:“老师放心,考完在补觉,出分立刻跟您说。”
另一次是班里两个平时关系不错的朋友,同桌在微信里问:“白言,熬大夜还活着吗?什么时候出来吃散伙饭,咱们几个就差你了。”另一个同学发消息:“后天有空没,出来对对答案估个分?”
白言看着屏幕,指尖微颤,敲下符合往常习惯的学生语气:“还在顶夜班,快猝死了。等过两天休班再去,你们先聚。”
“估分就算了,等出分直接看吧,现在对答案脑壳疼。”打字时手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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