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走过前院甬道时,目光不动声色地左右一扫:院子干净,修竹挺秀,桂花虽已谢尽但枝叶仍绿,石板路上不见半片枯叶。
她的目光掠过了东墙角水缸旁边那个蹲着洗抹布的老杂役,连半息都没有多停。
不值得看。一个灰扑扑的下人罢了。
但那个“灰扑扑的下人”正在看她。
张三这辈子从没有离一个身份如此尊贵的女人这么近过。
前世他送外卖送到最好的小区,也不过是远远瞥一眼那些衣着光鲜的中年贵妇。
如今贾母就从他面前五步之外走过,那一身缂丝大褂上隐约带着一缕淡淡的沉檀香气,被秋风吹散在他鼻尖上。
他闻见了。
那是一种极清极雅的香味,不是脂粉气,而是常年熏衣的好香沁入了衣料纤维后留下的余韵。
这种香气只有养尊处优数十年的顶级贵妇身上才有。
然后是身形。
贾母的缂丝大褂裁得宽松,袖子也是大袖。
若是瘦人穿了,衣裳便会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可贾母穿着,那宽大的衣裳却被撑得满满当当。
不是胖。
是丰腴。
是一种从骨架到肌肉到脂肪都充盈饱满的体态。
首先映入张三眼中的是胸。
那件缂丝大褂的前襟被撑出了两道极为夸张的弧线。
贾母走路时微微含着胸,像是有意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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