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这个道士一样都没有。
他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一棵长在山上的松树,不招不引,你要来看便看,你不来他也自在。
这份气度,倒确实像有几分道行的人。
贾母略略颔首,缓缓开了口。
她的声音是老太君特有的那种雍容平稳,不急不缓,字字清晰:“不敢说什么吩咐。老身听闻真人在京中为几位老姐妹做过法事,都说灵验得很。恰好老身近来身子有些不爽利,时气一入秋便犯了老毛病,夜里睡不安稳,白日里也没什么精神。想着清虚观与贾家素有交情,老身便不请自来了。”
她说“身子不爽利”,说“夜里睡不安稳”,说“白日没精神”。这些都是实话,但也都是幌子。她真正想知道的那件事,她还没有说出口。
李四听完,微微点头,面上不喜不悲,只是了然的模样。
“老太君所言,实属常理。”他的语速比贾母还要慢上几分,每个字都像是斟酌过的,“人过了甲子之年,气血自然渐衰,百脉不如从前通畅。入秋则燥气内侵,扰动心神,夜不安枕也是有的。贫道略通些调理之术,若老太君不嫌贫道学艺不精,倒可以试上一试。”
贾母“嗯”了一声,面上淡淡的。
她没有接话,而是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
鸳鸯方才已经替她验过茶了,是上等的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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