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贾母这种精明人而言,说得太满反而起疑,说得恰到好处才最撩人。
“不过,”李四话锋一转,语气中添了几分感慨,“此法对施法者的要求极高,且需有缘之人方可承受。贫道行走江湖数十年,也不过遇见过寥寥几位有缘人罢了。”
“有缘之人”四个字是关键中的关键。
这意味着不是谁来了都行,需要“缘分”。
一方面抬高了门槛,让贾母觉得此事稀罕珍贵;另一方面暗暗勾了一把她的好胜心:凭她荣国公遗孀的身份和命格,难道还不算“有缘之人”?
贾母没有再追问。
她太聪明了,知道再问下去就显得急切。
而贾母是从不让自己显得急切的人。
她用了几十年来维持“老太君”的体面和分量,不会在一个道士面前露出半分渴求之色。
“真人说的倒有些意思。”她淡淡说了一句,语气像是在评价一道不知好不好吃的新菜,“改日有空,倒可以听真人细说。”
“改日有空”。意思是还要再来。
就在这时,小道童端着新沏的茶走了进来。茶盏放在托盘上,托盘搁在一张矮几上,由一个佝偻着背的老杂役端着。
张三进来了。
他弓着腰,步子极小极碎,灰布短衫的下摆在膝盖处一晃一晃。
满手的老茧和泥垢在紫檀托盘的映衬下格外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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