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钉在那个形状上,挪不开。
半个月前,这里面还有一个会跳的小东西,有心跳,有手脚。
现在,它空了。
内膜1.2厘米,稍厚。医生说,激素波动期,正常。恢复得不错。
她抽了几张纸给妈妈擦肚子,说:好了。可以去了。
妈妈从检查床上下来,腿都是软的,人扶着墙,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洗手间……在哪儿……
我扶着她,几乎是拖着她进了走廊尽头的女厕。
这一次,我站在门外,门留了条缝。
她憋得太久了,坐下去的第一秒,水声就炸开了。
不是滴,不是流,是喷。
哗哗的,又急又猛,打了很久很久,久得我背靠着墙,耳朵里全是那个声音,裤裆里硬得发疼。
抽血是回病房做的。
护士拍她的手肘,拍了好几下,那根血管才浮起来。
针头扎进去,暗红的血顺着软管流进两个小管子里。
妈妈别着脸,不敢看。
我站在旁边,看那两管血,心想:这里面装的,都是她身体里的秘密。
k要的那些数字,就藏在这两管血里。
下午两点,孙护士端着个治疗盘进来,说:李姐,会阴擦洗。
治疗盘里,一只弯盘,一把镊子,一叠棉球,一瓶淡褐色的冲洗液。
她把床周的帘子哗啦一声拉上,又把妈妈的病号裤褪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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