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窗外,你的校服、书包,都在家里。
回去拿一下。
顺路……她的声音低下去,给妈带两身内衣裤来。
在医院成天穿病号服,内衣也没得换。
在哪儿放着?
我房间衣柜,最下面那个抽屉。她说完,脸又红了一点,像交代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随便拿两件就成。
我应下,出门前给她掖了掖被角。她拉住我的手,又补了一句:校服在衣柜最里面,那套蓝白的。外套也要,正月里还冷。
楼道里很静。
半个月没人住的房子,门一开,一股清冷的、混着灰尘的气味扑出来。
客厅的光很暗,窗帘都拉着。
我把灯按开,站在玄关,有一瞬间不知道该先迈哪只脚。
电视柜上的日历,还挂在小年那一页。
红底金字的二十三,被灰蒙了一层。
冰箱里有半盒香肠,是柳阿姨腊月里送的,冻得硬邦邦。
厨房的水池是干的。
妈妈的拖鞋并排摆在鞋架旁,鞋尖朝外,像她出门前刚摆好的。
我先进了她的房间。
门半掩着。
我推开。
她的床还是腊月底出门前的样子:被子平平地铺着,被角掖进床垫下面,折得一丝不苟;两个荞麦枕头并排靠在床头,套着洗得发白的枕套。
床单上一道褶皱都没有,只是蒙了一层薄薄的灰,在窗帘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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